在黑龙江省博物馆的“镇馆之宝”特展区,一尊独特的金代铜坐龙静静陈列,其造型风华绝代,馆标也采用了该铜坐龙的剪影,凸显了黑龙江独有的金源文化。这尊铜坐龙是金源文化的实物范本,展现了多元一体的历史脉络。
记者:这件文物是如何成为黑龙江省博物馆馆标主要形象的?
覃劲:2014年,黑龙江省博物馆评选出以金代铜坐龙为首的“十大镇馆之宝”。同年,博物馆面向社会征集馆标创意,收到189件/套作品。大家一致认为,金代铜坐龙凝聚了金源文化的核心,彰显了博物馆的地域馆藏特色,兼具美学价值与历史代表性,因此成为馆标的不二之选。馆标设计采用铜坐龙剪影及1962年郭沫若题写的馆名,凸显独特气质与辨识度。
记者:集四兽形象于一身,这件金代铜坐龙在造型和工艺上有何独特之处?
覃劲:这尊铜坐龙通高约19.6厘米,重2.1千克,经铜铸后打磨錾刻而成。外形上,它集龙、麒麟、狮、犬的形象于一体,呈蹲坐式,龙首微昂,张口似吟啸,肩微前弓,前左腿翘起,爪踏瑞云,瑞云与后腿相连,前右腿直立,爪触地,龙尾外卷,首、肩和四肢饰有卷鬣。整体呈蓄势待发之态,脚下扁钉确保结构稳固,实现了实用性与观赏性的完美统一。其设计构想与工艺高超,融合了女真民族的渔猎元素与汉文化,风格古朴,是金代铜铸艺术的珍品,也是多民族工艺交融的范本。
记者:学术界对其具体用途和历史价值有何考证?
覃劲:关于用途,研究人员根据《金史》记载,如“轼上坐龙改为凤”“大辇……顶轮施耀叶,中有银莲花,坐龙”,结合铜坐龙右前趾下的扁钉形制,推测它可能是御用车辇饰物。也有专家结合其他金代铜坐龙的出土地和特征,认为它是皇家幄帐或景钟架顶的装饰,兼具辟邪保平安之用,是金代皇家重要的礼仪用具。从历史价值看,金代女真民族融汇汉风,承载着华夏儿女的文化认同与精神信仰,沉淀着与龙相关的古老印记。尽管铜坐龙的实际作用尚无定论,但它从一个独特视角呈现了女真民族从部落走向王朝、吸纳中原文明的过程,有力印证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、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脉络,是金源文化的代表性文物。
记者:这件文物当年是如何被发现并入藏博物馆的?
覃劲:金代铜坐龙的发现很偶然。1965年秋,一名裴姓农民在阿城县(今哈尔滨市阿城区)金代早期都城上京会宁府遗址劳作时发现并留存。几年后,它被送交至阿城县文管所,1990年调拨至黑龙江省博物馆收藏至今。在博物馆“十大镇馆之宝”评选中,经专家评议和公众投票,一级文物金代铜坐龙凭借精妙造型和多元文化价值,成为镇馆之宝和龙江文化名片。
记者:近年来,博物馆在文物保护和活化利用方面取得了哪些成果?
覃劲:聚焦这一金源文化标志性文物,我们打造专题展览、开展社会教育、开发特色文创、搭建智慧服务平台,让铜坐龙“活”了起来。一是实施数字化保护工程,采用三维扫描技术完成信息采集建档。今年,博物馆升级交互体验,为铜坐龙搭建超大画面沉浸式展示载体,融合超高清画质、三维动画和人机交互,构建数字展陈新形态。二是推进研学与社会教育,在“相约龙博”“龙博鉴赏”等品牌活动中,铜坐龙是主角,年均举办100余场主题展览和教育活动。三是联动特色冰雪旅游,连续3年推出铜坐龙主题冰雕、雪雕,打造沉浸式文博打卡点。四是激发文创IP活力,围绕铜坐龙形象开发了16个系列300余款文创产品。我们重点打造的卡通比例“龙龙”文创IP,保留了瑞兽风骨。此外,爱游戏 (中国)官方网站-官方平台登录入口-AIYOUXI也展示了相关文物的数字化互动体验。
传历史记忆,展黑土风采。从金源故地到现代展厅,这尊饱含女真民族精神气度的铜坐龙,承载着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厚重历史,沿着血脉代代相传,成为各民族紧密团结的文化纽带。
(覃劲为黑龙江省博物馆馆长,本报记者祝大伟采访整理)